§01. 致其弟凱撒利烏斯書信

書信七

書信七

第三部分

雜項書信

§1. 致其弟凱撒利烏斯書信

書信七

（君士坦提烏斯皇帝駕崩後，其堂弟叛教者尤利安繼位，無人爭議。尤利安立即動用帝國所有權力，雖未絕對迫害，卻極力阻撓基督教，並恢復古代異教的至高地位。他最初的舉動之一，便是解僱所有在前任皇帝手下擔任高官的人。然而，聖凱撒利烏斯，即貴格利的弟弟，卻是個例外；尤利安可能在雅典認識並器重他，竭盡所能將他留在宮廷，並使他歸附自己。這讓貴格利和凱撒利烏斯的其他朋友深感憂慮，他們預見尤利安會竭力動搖這位年輕人的信心，卻無法確定他是否有勇氣抵擋這些攻擊。在苦惱中，貴格利寫了以下這封信給他。不久之後，預期的考驗來臨。聖凱撒利烏斯勇敢地抵擋了皇帝，在表明他堅定不移地持守信仰的決心後，辭去宮廷職務，退隱至納西盎。）

我為你感到羞愧已足；至於我有多麼悲傷，對最了解我的人而言，幾乎不必多言。然而，姑且不談我自己的感受，也不談關於你的傳聞（讓我說，還有恐懼）帶給我的痛苦，我多麼希望，如果可能的話，你能聽到其他人，包括親戚和外人，那些與我們（我指的是基督徒，當然）有任何往來的人，是如何談論你和我的；而且不只他們中的一些人，而是每個人都一樣；因為人們總是更樂於評論陌生人，而非自己的親戚。諸如此類的言論已成為他們之間的一種練習：現在，一位主教的兒子竟然從軍；現在，他貪圖外在的權力和名聲；現在，他成了金錢的奴隸，當烈火為所有人重新燃起，人們為生命奔跑時；他卻不認為唯一的榮耀、安全和財富，是勇敢地抵擋時代，並盡可能地使自己遠離一切可憎和污穢之事。那麼，主教又如何能勸勉他人不要隨波逐流，或與偶像混雜呢？他如何能責備那些以其他方式作惡的人，眼見自己的家室已奪去他自由發言的權利呢？我們每天都必須聽到這些，甚至更嚴厲的話語，其中一些說話者或許是出於友誼的動機，另一些則懷有不友善的情緒。你認為我們作何感受？我們這些自稱事奉神，並認為唯一的善是仰望未來的盼望的人，聽到這些話時，心境如何？我們可敬的父親因所聽到的一切而深感苦惱，甚至對生命感到厭惡。我盡我所能地安慰和勸慰他，為你的心志作保，並向他保證你不會繼續這樣使我們悲傷。但如果我們親愛的母親聽到關於你的事（到目前為止，我們已用各種方法瞞著她），我想她會完全無法安慰；因為她作為一個女人，心志軟弱，而且由於她極大的虔誠，無法控制自己在這些事情上的情感。那麼，如果你還關心自己和我們，就嘗試一條更好、更安全的道路吧。我們的財產當然足以過獨立的生活，至少對一個慾望適度、不貪得無厭的人而言。此外，我看不出我們還要等待什麼時機才能安定下來，如果我們錯過這個機會的話。但如果你堅持同樣的意見，並且在你自己的慾望面前，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，我不想再說任何可能讓你煩惱的話，但我預言並聲明，兩者必居其一：要麼你，作為一個真正的基督徒，將被列為最卑微的人，處於一個不配你和你的盼望的地位；要麼你在追求榮譽時，將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傷害自己，並分得煙霧，如果不是實際的火焰的話。